“没呢, 他被暴风雨困在广州,机场已经关闭了。你没发现我至今没有恢复容光焕发的精神面貌吗?”
“米涵, 难为你啊。我知道当妈不容易, 当后妈更不容易, 当一个好后妈就跟蜀道上青天没什么两样了。看在多年合作的分上, 我给你个友情提醒, 对龙家孩子好一点, 可不能由自己性子来了。别嫌我啰嗦, 我是男人, 对男人多少比你了解。男人有时真在乎这个, 但他会藏在心里不表露出来。男人啊, 忘记自己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容易, 可孩子是流着自己血液的骨肉, 是传宗接代的象征, 连DNA都是一个型号, 他心里会一辈子惦着的。为了讨你欢心, 他嘴上说只在乎你一个, 只爱你一个, 孩子就随他们去吧, 这些都不是他们的真心话。他们会暗地里观察你, 看你是不是真的爱自己的孩子, 然后他会在自己心里给你下一个你永远不会知道的结论。还有啊, 他的孩子也会在亲爸爸跟前给你打打分, 也许及格, 也许不及格, 这些都会影响到你们以后的婚姻生活。说真的, 要一个男人在孩子和你之间作出选择, 十有八九都会选择孩子。”
感觉周强说的是他自己,他的结发之妻早已被他用大把的金钱买断了十五年的“婚姻工作年龄”,如今在他心里只有留学英国的宝贝儿子了。离婚后他一直未再娶,当然不等于说从此结束与女人的游戏。有时候我也问他为什么不组建新的家庭,他说至今还没发现一个不在乎他的钱、只在乎他儿子的高尚女人。
“你是不是危言耸听了? 男人真的都是这样吗? 难道龙一腾也会是这样吗? 我和他生活了四年, 难道你比我还了解他? 哎, 周总, 别说了, 后妈长后妈短的, 越说我越烦。”
“烦? 这你就叫烦了? 哎, 米涵啊, 工作上的事情你是游刃有余, 可有时生活上就有些不太清醒了。照我说啊, 一个女人在家庭中最难处理的不是婆媳关系, 不是夫妻关系, 而是和丈夫前任孩子之间的关系啊。女人最难扮演的角色也是后妈, 都说理解万岁, 可世界范围内谁会真正理解后妈呢。我不会,你也不会,外国不会, 中国就更不会了, 不信你给我找一本描写后妈好的文学作品出来。”
“周总, 谢谢你的金玉良言, 不过我觉得一切还是自然些好。孩子我会对她好, 真的, 是发自内心的。至于她会对我产生怎么样的看法, 那是我管不了的。龙一腾和我在一起几年了, 我是怎么样的人品他心里会有自己的评论。好了, 别再说了, 我先接个电话。”
“喂, 米涵吗? 我是路予谦啊, 听出来了吗?”手机里传出时断时续的声音。
“路大哥, 是你呀。你在哪呢? 好像信号不太好啊, 我听得不太清楚。”
“我在出差呢, 现在正在往乡村里走, 待会儿手机信号更糟。长话短说, 米涵, 求你个事, 帮我到幼儿园接路璐。她生病了, 老师刚才好不容易联系上我, 让我赶快去接她。可我这会儿赶不回去, 你帮帮忙, 好吗?”
“没问题, 我现在就去幼儿园,顺路领她到医院看看。哎, 郑珏呢? 她不在家吗?”
“她和几个朋友出门旅游去了, 手机不通, 估计明、后天也回来了。我得过几天才回去, 拜托你了。我已经和幼儿园老师打过招呼了, 你直接去就行。”
“难怪我几天没见郑珏的影子, 还以为她失踪了。你别担心, 今晚我让路璐住我那儿, 我会照顾她的。你们都别担心啊。”
放下电话, 周强已经关切地问到: “说吧, 上哪? 我送你去, 孩子生病可大可小, 别给耽误了。”
我由衷地叹了口气, “哎, 周总,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大的好人, 虽说有时候你太现实了, 唯利是图起来太像奸诈的商人, 但你善良的本质还是残存可辨的。去新城第一幼儿园吧, 我一个朋友的孩子病了, 谢谢。对了, 我给家里挂个电话, 让晓雨和杨洋别等我了……哎, 电话怎么一直占线啊? 这两孩子和谁打电话呢?”
“你呀, 别管孩子太严。这后妈管孩子得有一个适当的尺度, 跟皮筋似的, 得拿捏得当, 太紧了别人说你虐待, 太松了别人说你不放在心上,所以呢……”